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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评短评 | 杨双子的启示:语言的界限其实就意味着台湾的世界的界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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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评短评 | 杨双子的启示:语言的界限其实就意味着台湾的世界的界限

有关台湾的和平讨论,常常落入与他者的关系视角之下:中国政策之下的台湾未来、美国政策之下的台湾未来、日本政策之下的台湾未来……在这些讨论中,台湾大多是一个被动应对他国政策、被动在他国给出的台湾未来做选择的的台湾,很少看到一个台湾人自己定义、属于台湾人自己的台湾和平。

台湾和平问题,其实是可以大大讨论的,台湾也可以提出自己的和平论,更是可以讨论台湾和平的话语和策略的,如和平是作为一种政治愿景,还是作为一种外交手段或是国际交往?如何在国际和国内谈和平,和平的具体内容又是什么?又是如何“不着一字”尽得风流呢?如何重新塑造“和平”话语的……

其实可以讨论的内容和策略都可以讨论的,只要有一个共同底线,那就是就为台湾好。

秦晖老师很早就提出过他的“共同底线”理论,我想这实可以借用秦晖老师的这个概念,一起把共同底线守住。话语无所谓;策略也无所谓,哪怕没有和平二字;官方可以说民间更是可以说,或许还更有力,比如最近的杨双子和黄仁勋。

5月19日,台湾作家杨双子,凭借长篇小说《台湾漫游录》荣获英国“布克国际奖”。这是台湾文学历史上首次斩获该项国际顶尖文学大奖,杨双子的得奖感言说:“有些人认为艺术与文学必须远离政治,但我认为,文学无法自外于它所生长的土壤,就此而言,文学本质上从未脱离政治。综观台湾文学发展史,百年来我们其实不断地在探问:台湾人想要什么样的未来?台湾人想要什么样的国家?时至今日,《台湾漫游录》也是加入这个探问的其中一部小说作品。”

台湾人想要什么样的未来?台湾人想要什么样的国家?台湾人杨双子这个问题不仅问得好,给出的回答更是有力:台湾人的未来不仅要台湾人自己回答,更是需要一个属于台湾自己定义的未来。

5 月 12 日,特朗普访问中国。在最后一刻,亲自邀请英伟达CEO黄仁勋加入访问团,与马斯克、库克等商业巨头共同参与中美的科技贸易谈判。黄仁勋虽然是以美国商人的身份参加特朗普的访问团,然而,他是台湾台南人,与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有着超过30年的深厚交情。英伟达最核心的AI芯片(如Blackwell架构等)高度依赖台积电的尖端制程(如3纳米、4纳米)和CoWoS先进封装技术。两人不仅在商业上构建了“英伟达设计、台积电制造”的硬核利益共同体。英伟达不仅依赖台积电,其芯片服务器组装、散热技术、高带宽内存等几乎所有关键硬件,都高度依赖广达、纬创、富士康(鸿海)等台湾电子代工巨头。黄仁勋曾公开直言:“台湾是全球 AI 基础设施的起点。”

同时,黄仁勋也以热爱台湾出名,时不时被发现穿着标志性的黑色皮衣的他出现在台湾街头与夜市中。2024 年 5 月 29 日晚间,在台北逛夜市的时候,甚至说:“台湾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国家之一。”即便随后黄仁勋在离开台湾前,为了低调降温,公开回应说自己“并不是在发表地缘政治评论”,那只是为了表达和感谢所有台湾技术伙伴对产业做出的巨大贡献。然而,台湾投资者的自信似乎更能说明问题:台湾股市在中共围台军演期间并没有太大波动,反倒是黄仁勋抵达台湾后,股市恢复上涨。这或许也可以说明,台湾投资者对台湾的信心从何而来。

而在今年跟随特朗普访华归来后,5月19日针对特朗普推动芯片回流证词,黄仁勋再次公开回应:“即便美国推动本土芯片制造,台湾仍将持续扮演全球半导体制造核心,原因在于整体需求极其庞大。”这其中的信号不言而喻。

其实特朗普访华期间,马斯克对待黄仁勋与中国企业家的态度也是非常有代表性的。5月13日,在空军一号飞往北京的途中,马斯克特意在X平台发帖强调“只有我和Jensen(黄仁勋英文名)在空军一号上”。访华结束后,马斯克于5月19日转发台裔美国人黄仁勋在TIME杂志采访中的AI乐观视频,仅回复一个词“True”,公开表示自己与他的理念契合。相比之下,5月14日晚北京人民大会堂国宴上,雷军主动上前用小米手机要求与马斯克自拍,雷军热情满满、笑容灿烂,像粉丝般拍肩互动,而马斯克虽礼貌配合、做出标志性鬼脸姿势,却明显流露出不耐烦与疏离——微微皱眉、叹气,拍照结束后立刻低头玩手机,几乎零后续交流。多家媒体如《纽约时报》、Forbes均将这一幕描述为“awkward(尴尬)”和“indifference(冷淡)”,马斯克事后也未在X上提及、转发或回应任何相关内容。

马斯克对待两者的态度差异,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代表国际社会对待台湾与中国的态度差异:前者是发自内心的尊重;后者更像是一种无奈。

可是为什么一谈到台湾的和平,台湾就不自信呢?

也因此,杨双子意义,不只是布克奖,更在于她表达了台湾人自己讨论台湾未来的自信。这种自信不是芯片利益博弈下的利益权衡,而是一种来自台湾独有的历史、台湾独有的文化之上的、生活在台湾的台湾人的自信。唯有在这种自信之上,台湾人才能真正有属于台湾自己的未来。

语言中的词语就像工具箱里的工具。这里有锤子、钳子、锯子、螺丝刀、胶水和钉子。这些工具的功能各有不同,同样地,词语的功能也各有不同。

用维特根斯坦最著名的话来讨论当下的台湾就是用

“语言的界限,意味着我的世界的界限。”(The limits of my language mean the limits of my world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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